【作协西山牧场采风佳作（6）】神秘的牧场

西山牧场，听这名字，就有一种张力，会让人展开想象，呈出辽阔的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间或花儿点缀，随风摇曳，笑意浓浓。你看多么富有诗意，不由得氤氲起一片憧憬。

哦，路难行。都这么说。不就是它难行才成就了神秘么？走吧，难道还能难过蜀道？于是，一辆吉普、一辆皮卡塞进去十几个人，满满当当，熙熙攘攘，钻进了山中，如蛇一样穿行于林间。

哎呀！哎呀！车子迈着一档的步子，扭着秧歌，我们被颠得一起一伏。有人说，这哪是坐车，是坐在簸箕上啊。

当然我们不是为了感受颠簸的，兴奋点在车窗外。满山坡都是松树，个个笔直挺拔，有点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气魄。我知道，那些扭身歪脖不成材的树木都被一茬一茬伐掉了，这就是森林法则，适者生存。我正惊疑于树林的齐整与高贵时，司机师傅说，这是早年知青植下的树。这话不太准确。大河林场始建于1958年，第一批人工林该是六十年代的知青、民工和当地的学生共同栽植的。

平时也养些花木，可面对这漫山遍野的植被，自己瞬间就被打成了植物盲。像这种如谷穗般紫红色的花，葳蕤于路旁，摇曳生姿，还不断亲吻着我们的车轮，那么温馨，那么可爱，却叫不上她的名字，真有点羞愧。请教专家才知它叫香薷，现在正拖着秋阳的尾巴回光返照般地尽情绽放呢。

哦，这是平头菇，可以吃，顺手采几朵，拿回家尝尝鲜，也算有点小成就、小喜悦；但有些蘑菇有毒性，切不可食用。山中植物良莠混杂，如同社会上布有陷阱，需谨慎对待的。

还有这种树，像是连理枝，缠得那么紧，又那么有形，可它的奇异却让人难以名状。是夫妻树么？总给人以无限而又无端的遐想。

哎呀，车顶上吊下来一串鲜红的“珍珠”。司机说，那是五味子，具有养阴固精、护肝排毒之功效。大家纷纷下车采摘，可那“珍珠”挂在高高的树上，够不着，一摇树便成串成串落下来。去皮，吃籽，下咽，有些微微的绵甜；籽儿不可咬破，咬破了便苦涩，药味儿从口腔里漫溢出来。吃也要有吃法，尤其是药。

两只山猪在林间觅草，尖尖的嘴巴给人以攻击的感觉。见到我们，既不惊慌，也不愤怒，只是不好意思转身走了。山坳里飞翔着黑色的大鸟，林中啾啾着看不见的小鸟，还有那屹立在山巅的“大风车”，各自在这旷野里安身立命。

更奇的还有隐居的山人，我们戏谑地称之为“山顶洞人”。大家纷纷猜测，他是一位高人，还是一个逃犯？司机说，他曾被带下山去审查过，不是逃犯；人家手头上还有一部《本草纲目》呢。哦，能读懂这书的人，那一定是高人了。我说，那是为了采药的需要。一语点破，将这高人凭空削低了一半。不管怎样，大家都想见见这个神秘的人。

“山顶洞人”终于出现了，不是我们想象的披着长发、蓄着白须、最好腰间围着一张兽皮的样子，而和山下人几乎无异。有点失望，或许是“看热闹的不怕打架”的心理作祟吧。洞下的路旁晒着山核桃，我们说吃一个可以吗？山人用河南话说，吃十个也中。他住的洞很浅，烟熏火燎的，一应生活用品杂乱无章地摊满一地，我想寻到那本《本草纲目》，却不见踪影。

继续前行，路越来越难走，要不是前有车辙，我们怀疑所走的是不是路。过一条小河，车子在河卵石上跳跃几下，停到了对岸。下车戏水，一片清凉浸入心底，神清气爽。山间小河总能带来一片秀气，一片灵气。

拐过一架山，车子吼叫着冲上一道坡，哇——阳坡上一片通红的黃栌叶子淹没了视线，洇染了心境，给自己的情绪印上了欢快与热烈的色调。啊，你叫黄栌却为啥这般红，是不是鸠占鹊巢了？呵呵，啥都别说了，快来照张相吧，让这醉红的叶子与自己不太相称的形貌永远相伴吧。

还没玩够呢，就到了牧场。放眼一望，在这群山环绕的坳中，竟然有一片相对平缓、绿草铺地的山坡，看起来有巴掌大，但这一巴掌就是百十多亩。还是小了点。我摇摇头，这也算牧场？在心中质疑，想在牧场寻找答案。

几十头黄牛、花斑牛似乎吃饱喝足了，有的站立闭目养神，有的悠闲地散步，有的似乎在呢喃着谈情说爱，有的干脆躺下睡了，对于陌生的来访者很少理会。牛啊，大老远的来看你们，能不能给点热情？

半山坡上，一座古老的院子有些颓废，而门楼却别致，别致得和院子不搭调。一问，当地人叫它洋楼院。我立刻恍然：这哥特式风味的门楼，应该是建场初期苏联援建的产物。门楼最上边的龛中有一幅毛主席的画像，登高处依稀可见，可惜镜头探不到，放不大。这让我们领略了那个时代人们的精神追求，知晓了这牧场何以能在远离人烟的地方存留下来。

放牧人说，这是牧场，其实平时牛都跑到山中吃草去了。昨天我跑了四十里才赶回来一群牛。哦，原来这牧场只是个托！真正放牧的地方大约在这附近几十里呢。

牧场的最底下，是一条环绕的小河，清洌洌的河水在卵石上跳跃流淌，成为牛们的天然饮水。光洁的大石头上，那是给牛们喂盐的地方。外出觅草的牛最多不出十天就要回来吃盐，和人一样，牛吃点盐亦可强健筋骨，提振精神。如此看来，真是一座天然的牧场啊。

应该说不虚此行。本是来看牧场的，结果却收获了一路的风情。如同人生，没有人追求目的地，享受的都是一个过程。

友情提示：

西山牧场没有路，不建议盲目前往，必须有专用车辆及熟悉路况的向导。如有需要前往，可以和侯习服联系，电话号码：13223570118 ；13466910118。

编 辑：张佳华

审 核：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