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文化】榆次有个寨底村
武江波
榆次有个寨底村
武江波
在城市呆久了,看惯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郊外去看看,那里的清新空气和久违了的乡野风光会让你神清气爽、身心愉悦。
为方便城里人郊游,榆次东郊新修了旅游公路,也是徒步族旅游的健身步道,平平整整、弯弯曲曲、起起伏伏、利利爽爽,由于车少也显得清清静静。这条路转到了山岭高处的视野开阔处,道旁便增添了让人欣赏风景的小亭子,这亭子隔一段一座,使人想起“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和“长亭外,古道旁,芳草碧连天”的优美诗句。
站在山上路边的亭子向东极目远望:蓝天下远山如黛、绿色连绵。那远处的山上,有名声远扬的杜家山,北京知青蔡立坚和太原、榆次的一百二十位城市青年在那里插队落户,立志建设新农村,留下了青春的印迹。再往近看,沟壑纵横,漫漫黄土地的褶皱中不时能看到一些绿树掩隐的村子。不远处就有庄子乡的山头村和上下黄彩、东西赤土、蒲池等山区村庄。
榆次城东之山岭彰显黄土高原地貌,这是几十万年形成的黄土沟壑,如今成为一道独特的可观赏的风景线,那一道道沟壑是水流冲积形成,如今许多沟里平平整整,形成了肥沃的田地。沟上面是塬、卯、梁、掌,有的很有规律,一排排,大自然的风雨有规律地切割了它;有的似随心所欲,千姿百态,显示出自己的独特样子;还有的耕种着庄稼,形成了一层层的梯田。
站在在西南面的路边向北眺望,众多的圪梁上有两处有人工土建筑的痕迹:那是两座用黄土夯成的围墙圈起的土围子,是逝去的年代曾经的古堡寨。在这高高的黄土圪梁上建那么大规模的土堡实属不易。这两座土建筑虽早已荒废,但那宏伟的气势尤存,在阳光下,显得很是巍峨空寂,蕴发着古朴的历史深邃气息。
那是晚清年代太平天国兴起时榆次两大商家修建的避乱所在。寨子建于高处,只有一条小路可上,一夫当关,易守难攻。一座是西寨,为榆次车罔常家所建。三百米高的圪梁上用水浇黄土建起高六米的堡墙,堡内有花园,瓦房、窑洞,还有私塾书院。这常家号称是中国走的最远的商家,万里茶路从武夷山下走到了俄罗斯的恰克图。另一座寨子为东寨,是榆次聂店豪绅王家所建,王家广有家产,在“银锭绊倒人”的平遥票号里都有它的股份。还有人说东寨是榆次东阳赵家、太谷南席武家与祁县乔家堡的乔家合建,有的事需待慢慢考证。
这莽莽黄土高原古时曾有过大片的水泽地,气候温润,适合耕种,养育了众多的人口。后随着泽地的消失和山林的砍伐,气候逐渐干燥,甚至十年九旱。黄土地上的农耕已不足以让子民过上富裕的生活,于是许多人外出闯荡,经商行走于天下,出现了雄踞国内的山西商帮。旁边不远处的太谷城的孔祥熈家族便是民国时富甲一方的四大家族之一,孔夫人宋霭玲回太谷时乘坐十六人抬的大轿,极尽风光。蒋介石夫妇来山西时便住在孔家。
山西商帮的崛起也带来军队的强悍。山西军阀闫锡山曾参与中原蒋闫冯(冯玉祥)大战,还曾入主北京城,解放战争时驻守北京的傅作义部队便是晋军的一支。傅作义的部队与解放军合作,和平解放北京,使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免于战火。
如今山顶上的寨子早已荒芜,寨子底下先有魏、王两家人耕作居住,后逐渐扩大成为一小村。后来有钱的富人也在下面建居所,村里便有了宅第砖包的墙体、雕花的木门窗,有了讲究漂亮的院子。小村也因位于山寨之下而得名为“寨底”。
现在的寨底村是这两山寨脚下一个恬静的小村落:大槐树下的小院清清静静,旁边的小路弯弯曲曲,农家的柴禾堆于院内外,街巷的鸡群在悠闲地觅食散步,小狗侯在院门内,人走过时“汪汪”地叫几声,有的院内还养着驴子,远处山坡上还有着星星点点撒开的黑白色羊群。
村庄里有不少的院子现在已人去屋空,残墙断壁,门口空留大树,颇显荒寂。有的断墙边的椿树开花了,显示出荒寂中的勃勃活力。村子依两山寨分为东西村,两村之间高地上新建起一座与环境颇为相宜的圆形屋,里面陈设现代,四面均有落地窗,在内可观赏外面风景,是书画家理想的风雨无阻的写生笔会之处。
东寨到山前未能找到上山之径,得绕行它处,西寨入山的路口有了紧锁的铁网门,上面挂牌告知:已购买。购买者准备开发,但愿不要过度,过度属于破坏;也不要商味过浓,粗制滥造,要体现历史文化;那寨子现在是原生态的文化遗址,开发得不好还不如保留原貌,让人在历史的沧桑中去思去想……
榆次的这个寨底村,现在仍保留着农耕生活的原貌,和后沟古村一样,充满着农耕时代的生活气息,到那里你可以看到“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画面,可以有“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的情趣体验,还可以有“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的诗话情怀。
在城市住久了,不妨到郊外走走,回归大自然的怀抱;到寨底那样的村里去看看,感受一下古朴的农耕生活,体味一下那看得见的乡愁!
2019.8.8日
来源:文化在看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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