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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你知道我会来的吧

2020-11-27 21:19:44旅游攻略
初识乌镇刘若英与黄磊在《似水年华》中的那句对白“我知道你会来”成了乌镇的招牌,也成了我的梦魇,仿佛时时在耳边低喃。雨巷、书馆、双桥……,水乡古镇的美景,隐忍儒雅的爱情,相映生辉。我不寻找爱情,我只是爱风景,爱在风景里游走的心情。乌镇,你也知道,我、会、来、的吧?
初识乌镇

刘若英与黄磊在《似水年华》中的那句对白“我知道你会来”成了乌镇的招牌,也成了我的梦魇,仿佛时时在耳边低喃。雨巷、书馆、双桥……,水乡古镇的美景,隐忍儒雅的爱情,相映生辉。我不寻找爱情,我只是爱风景,爱在风景里游走的心情。乌镇,你也知道,我、会、来、的吧?

网上选了家叫“枕河客栈”,多有诗意,又有着古意的名字。到了才知道,那里所有的人家“尽枕河”呀!不枕也不成啊,房子都是临水而建,下面用木桩或石柱打在河床中,上架横梁,搁上木板,称之为“水阁”。水阁以河为街,街桥相连,凭窗可见远处近处的风光。矛盾在《大地山河》中这样描写:"……后门外就是河,站在后门口,可以用吊桶打水,午夜梦回,可以听得橹声唉乃,飘然而过……"但这只是记忆中的事了,现在喝自来水了,不然游客会嫌;橹声倒是常有,不知是载着游客来还是载着游客去。

此时,若有一张少女的脸倚窗而开,该是何等惊艳?

到的时候已是晚上,吃的糯米仔排和红烧羊肉,一个小素菜,味道都不错。另外,喝了米酒,酸而粘;还尝了几口黄酒,浊而微辣。

乌镇,你知道我会来的吧

夜里无话,只是觉得有些凉。听不到水声,更听不到车声;梦里的江南,草长莺飞,花红柳绿。

(一)白天的乌镇

清早在寂静中醒来,忘了身在何处。这夜虽有些冷意,倒叫人睡得香甜。推窗望去,淡淡的纱似的雾气笼罩着不算宽的河面,古老的陈旧的木屋静静地伫立着,没有风,美丽的乌镇就是一副美丽的山水画。一切仿佛凝固了,乌镇,在时间之外,在尘世之外,自顾自,沉默不语。不一会儿,一名妇人往河里泼水,打破了这宁静;紧接着,远远近近地传来了人声,乌镇回到了现实。

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巷,第一印象是桥多。人称是“百步一桥”,仅这个岛上现存的就有三十多座,史上最多时一百二十多座,什么仁寿桥、百花桥、太平桥、当然最著名的就是那一边代表官运一边代表财运的逢源双桥了。桥身是大块的厚石板,桥洞映着水里的影,就是圆圆的满月。

不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石板路上人多如蚁,可我真没见过这么多蚁;也可以说游人如织,像织布的线那样密?随着人流走吧,反正闲来无事漫无目的。

乌镇,你知道我会来的吧

最爱这乌镇的石头路,大块小块的石头铺就,就像是过去了的斑斑驳驳的往事。高跟鞋敲在上面,叮当声脆,若时光的回响;平底鞋踩上去,唰唰低吟,像岁月的流逝。那些深宅大院,总让人觉得置身于某个电视剧的场景里。想好好地照张相都太难,被人群裹挟着,进一个门,出一个门;进一个屋,又进一个屋。走马观花,兴奋里带着点烦躁,嗔恼又无法发作。

最先进去的是余榴梁钱币馆,二百三十多个国家历代的两万六千多种钱币,是余先生四十年的精心收藏。金、银、铜、铁、铅、锡、铝、锑、陶、镍、纸、竹、骨、玻璃、塑料等近二十种钱币,让我眼花缭乱,大开眼界。忍不住惊奇赞叹:没想到钱币的世界居然如此浩瀚!

乌镇钟灵毓秀,文人荟萃,人才辈出,从宋至清出过六十四名进士,一百六十一名举人,就是因为他们,乌镇才有了深厚的人文底蕴。惭愧得很,我只知道《杨乃武与小白菜》里有个叫夏同善的,这里的古宅尚有钦点翰林并御赐“翰林第”的匾;再就是矛盾了,我总算知道《子夜》、《林家铺子》,还记得中学课本里他写的《白杨礼赞》……宅子是江南寻常见的传统木构架民居,我更喜欢屋边的那个小庭院,棕榈、竹子、冬青、扁柏、果藤,都翠绿葱郁,惹人怜爱。其中一棵棕榈和一丛竹子还是矛盾亲手栽种的,现如今棕榈已超出七米多高的院墙,竹子更是枝繁叶茂。这样一个闹中取静、环境优雅的地方,我们找寻文学大家的足迹,很近,近到可以闻得到脉脉书香;又很远,远到隔了世事变迁。想起他《可爱的故乡》中的那句“且将文章作酒杯,斟满思乡不了情”不禁眼睛有些润湿……

乌镇,你知道我会来的吧

走进江南百床馆,更是让人叹为观止:从富商大贾到百姓人家的各式各样木床无不具备,既有贵胄的奢华又有普通的简朴,是中国床文化的集大成者。它们有的雕工精湛,风格独特;有的装饰华丽,豪华气派;那雕饰或象征平安或祈愿多嗣,或意喻欢爱长久,那每一张床上,又承载了多少离合悲欢的故事?

江南民俗馆,曾经富庶一方的金家昔日的居所,记载着江南生活的若干片段。这里展示了从晚清到民国乌镇有关寿庆礼仪、婚育习俗和岁时节令等民俗,生动得如同一幅水乡风情长卷。画是冷的,雕塑是冰的,历史却是真的,故事是活的,到现在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家照着这样的节奏走过春夏秋冬过日子……

然后是江南木雕陈列馆,原是东栅徐家豪宅,又名百花厅,以其惟妙惟肖的精美木雕而出名。人物、飞禽走兽、瓜果花木,通过圆雕、平雕、透雕、镂空雕等手法,表现得神态逼真、栩栩如生。风格古朴,细腻精巧,是博大精深的木雕文化的一枝奇葩。

最后去的就是蜡染房了。一直喜欢蜡染布,一个好朋友从南方给我带回来的裙子曾喜欢得不得了,都瘦得不能穿了还压在箱底。我不知道乌镇的蓝印花布和那个材质有多大区别,在我看来差不多,厚实、柔软、舒服、质朴,让人想到邻家小妹,想到两小无猜,想到你我无欺的岁月。其原料是土布,工艺出自民间,图案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题材无外乎花卉草木,都是农舍旁、田埂边常见的,自然清新,加之秀气典雅的蓝白二色,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在民间工艺美术中一枝独秀。那晒布场上有明媚的阳光,张扬的风,还有古老的爬满绿藤的灰墙,让人不禁浮想联翩:晴天晒布的场景就是一首首情诗啊!纯情的女子织出长长的条条布匹,年轻的汉子把条条的长长的布匹挂上那高高的高高的木架。风在吹,把布吹得哗哗啦啦的响;心在飞,把目光飞成热辣辣的火……

来乌镇,你一定要喝几口“三白酒”,何谓三白?白米、白面、白水,此酒醇厚绵软,余香不绝,几百年来风靡江南,经久不衰。那酒坊可真是老酒坊,白底暗红边或黑底月牙白的酒旗,一套古老却仍能使用的设备,那院子里密封的蒙了尘的坛子老酒,有一百年了吧?在那里勾引着来客的酒虫。55度的有些辣,12度的白糯米酒和4度的甜白酒倒大可一试,你可能品出米味,可能尝出面味,但不会品尝出低档勾兑白酒那挡也挡不住的农药味。

来乌镇,不能不坐乌篷船。撑船的不再戴着旧毡帽,但乌蓬上还是涂上了新桐油。小小的的船真是一叶舟,你在乌篷船上,乌篷船在水上,你可以看岸上的姑娘,还可以伸出手来戏船边的水流,可以忘俗可以忘忧,可以忘了时间的匆匆,正经八百地悠哉游哉……只是船家不会忘了提醒你“时间到了,再游加钱了”,呵呵,真是大煞风景。

回来的路上吃了姑嫂饼,吃了定胜糕,可我最爱吃的是乌镇臭豆腐干!那不只是“闻着臭,吃着香”,是闻着吃着都香!不信有一天你去尝尝?

乌镇,你知道我会来的吧

下午得休息一会儿了,累了,得养精神蓄体力晚上游西栅呢,那才是乌镇最美的辰光!

(二)夜下乌镇

若说白天的乌镇是一幅恬静的画,则夜晚的乌镇是一帘迷人的梦。当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把金光洒满幽深的小巷,我们走出满是古韵的深宅老院,走进美丽的梦里。那些老宅子都是二层三层的阁楼,配着几出几进的庭院,让人想起“庭院深深深几许”;可到了晚上,华灯璀璨,流水悠悠,参差错落的宅院和相连相通的小桥还有枝盘节错的古树,倒影都映在清冷幽暗的水里,随着波纹漾漾,又让人慨叹“水意悠悠悠几重”?古老的不只这大院这小径这么多的桥,还有这一株株古树。我最爱桂树,硬而不失其媚,枯而不丧其形,往那一站,就是一树诗情,一身沧桑。

这临河的水阁,错综交错的河道,这一个个的名胜古迹,沿街遍布的手工作坊,跟白天见的又不一样了,都笼在或浓浓或淡淡的夜色里,别有风韵,分外撩人。渡船是排不上了,走吧,岛与岛相隔,桥和桥却相连,据说十二个小岛全部由七十多座桥连接。听说通济桥和仁济桥两桥成直角相邻,不管站在哪座桥边,都会看到桥洞里的另一座桥,故有“桥里桥”之说。可惜我们没欣赏到,就像路过西栅书场时,本也想听听苏州评弹、江苏评话、湖州弹簧、桐乡劝书等民间艺术的,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听不听是另一回事。见识一下熏陶一下还是有益处的,可是开场有时间的,要等,只好放弃。

款款走在或木或竹的浮桥上,脚下“咯吱咯吱”地响,水声潺潺,波光潋滟,浮动着一丛丛竹子或一棵棵树的倒影,或雅致或婆娑,都美得动人心魄。真是步步生姿步步景,自己仿佛成了哪个古典小说里的主人公,期待着一场致命的邂逅。街上如迷宫,这数十里的深巷,巷巷相连,路路相通,我们只管往人多的地方去,不然真不知道从何处落脚到何处止步。这分明就是一个景色太美的水上大集市,有手工制酱的,有手工铸造生铁锅的,有始创于光绪年间的益大丝号,各式各样的小作坊数不清逛不完,只能跟着如潮的人流穿梭其间,而无暇细观。累了就在随处可见的木凳竹椅上歇会儿,眼前水中轻舟飘荡,背后老宅人影绰约,身旁草木清香宜人,夜风微凉,雾气氤氲,美得不似人间。

然后是昭明书院、三寸金莲馆、女红馆、吴将军庙……就像是去旧时光里走了一回,只是故人无缘得见。高耸的老屋脊线,楼亭的飞檐翘角,甚至鳞次栉比的瓦面,都被灯火勾勒出轮廓,各种冷暖色调的灯光,点、块、线状的交相辉映,把整个西栅装点得灿烂辉煌,又晶莹剔透……

“乌镇来过,不曾离开”,可是不想离开也得离开吧?连乌镇的原住民都离开不少了吧?虽然从古老神秘的大门缝里,从让人怦然心动的小窗棂中,看到过一双双眼睛,可那多是老年人。更多的年轻人,也只把乌镇当作午夜梦回的故乡了吧?能守住这份古朴清雅的,该有一颗怎样温婉柔软的心?况且这日里夜里的杂乱游人,还有这日新月异的整改变迁。

乌镇,我曾经来过,匆促离开。像是做了一场美梦,梦醒了,梦境依稀,心驰神往;又像是饮了一壶老酒,酒干了,芬芬犹在,回味悠长。其实我只是一只蜻蜓,点过乌镇的水,翅膀还是我的翅膀,风尘却不只是旧日的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