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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旅行家法显——艰苦卓绝的旅行

2020-05-16 14:55:29旅游攻略
公元399年(东晋隆安三年)春天,法显跟慧景、道整、慧应,慧嵬一起,从长安(西安)出发,开始了漫长的旅行。这时,法显已经是一位六十五岁的老人了。黄河湍急,祁连插云。他们五个人沿河西走廊,跋山涉水,向西进发。第二年到了张掖(今甘肃张掖)。

公元399年(东晋隆安三年)春天,法显跟慧景、道整、慧应,慧嵬一起,从长安(西安)出发,开始了漫长的旅行。这时,法显已经是一位六十五岁的老人了。

黄河湍急,祁连插云。他们五个人沿河西走廊,跋山涉水,向西进发。第二年到了张掖(今甘肃张掖)。在张掖他们又遇到了智严、慧简、僧绍、宝云、僧景等五个僧徒,于是组成了十个人的巡礼团。以后,又有一个名叫慧达的和尚,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巡礼团经过敦煌(今甘肃敦煌),西出阳关,进入了西域。这里古来地形艰险,气候怪异。然而,在东方海路沟通以前,这却是我国跟西方商旅往来的必由之路。古代著名的“丝绸之路”就从这里通过。

古代旅行家法显——艰苦卓绝的旅行

法显一行,出了阳关,来到了著名的白龙堆大沙漠,也就是《佛国记》中所说的“沙河”。它一直向西延伸到罗布泊。白龙堆沙漠属于石质荒沙,沙粒极轻。由于气候极为干燥,白天炎热,所以即使微风吹拂,也会尘土飞扬。一旦大风骤起,更是沙浪腾空,铺天盖地。行人遇到这种情况,往往被沙土埋没。法显这样写道:“沙河”里热风很多,碰到的人都会丧命,一个也跑不掉。那里,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望穿了眼睛,也休想找个安身之处。我们只能靠死人的骨头,辨别道路……他们舍死忘生,冒险前行,经过了十七个昼夜,走了一千五百里路程,好不容易才闯过了这道令人生畏的“沙关”。

白龙堆一过,巡礼团又溯塔里木河谷向西北行进,经罗布泊西南的鄯善国(新疆若羌),到乌夷国(新疆焉耆)。这里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北道。当时,乌夷盛行小乘教,法显的巡礼团是属于大乘教的。由于大小乘教互相排斥,法显他们在这里受到了冷落和苛待,以至饮食住宿都没有着落。智严、慧简、慧嵬三人为了筹措行资,不得不返回了高昌(新疆吐鲁番)。稍后,僧绍为了去延请西域法师,也随着西域僧人去了罽宾(在今克什米尔)。至此,法显一行便只剩下了七个人。

不久,在前秦(351—394年)皇族苻公孙的资助下,他们又踏上了征途,沿着克里雅河(和田河)河谷,横渡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向西南进发。

古代旅行家法显——艰苦卓绝的旅行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北面是天山山脉,南面是昆仑山,西起喀什噶尔平原,东接罗布泊。东西两千里,南北千余里,是我国最大的沙漠。它又名塔里木沙漠,在维吾尔语里,塔里木是“进去出不来”的意思。那里天干地燥,没有水草,气候变化无常。白天酷热难忍,夜里穿着皮裘还不能御寒。法显在回忆这段旅行时写道:“行路中无居民,沙行艰难,所经之苦,人理莫比。”从这短短的几句话里,我们可以看出,法显等人饱尝了无数的艰辛。同时,我们也不能不对古代旅行家们的顽强意志表示敬佩。以后,唐代的玄奘(602—64年)、意大利探险家马可波罗(1254—1324年),对这里都有详细记述。法显等人走了一个月又五天,终于通过了这“进去出不来”的大戈壁,从“北道”,来到了“南道”,到达了于阗国(今新疆和田)。于阗是我国西北著名的绿洲。这里林茂草丰,人密物阜,是当时佛教在西域的一大中心。法显在这里住了三个月,观赏了当地规模宏大的佛教“行像”仪式,然后又继续前进。

公元401年(东晋隆安五年)冬天,法显等到达新疆的西南角,沿叶尔羌河上游,进人“世界屋脊”——葱岭地带(帕米尔高原)。这里是昆仑山、喜马拉雅山、天山阿尔泰山,兴都库什山集结而成的天然屏障,地势高峻,群峰接天,天气严寒,冰雪弥漫。法显形象地插述了翻越葱岭时的艰难情景。他写道:“这里道路艰阻,崖岸险绝。石山象墙壁一样矗立着,站在悬崖峭壁面前,就会头昏目眩,前进时也无处插足。”

古代旅行家法显——艰苦卓绝的旅行

葱岭过后,就是天竺的新头河(印度河上游)了。位于河西岸的弗楼沙国(今巴基斯坦白沙瓦),是公元一世纪初迦腻色迦王的故国,北天竺的佛教中心。慧达、宝云和僧景在弗楼沙参访了佛迹以后,就返回了。慧应在这里的佛钵寺病死。法显、慧景和道整三人继续南下,准备渡过小雪山。道整又在这里跟法显他们]暂时分手。

小雪山在梵语里是对喜马拉雅山(大雪山)说的。它位于伊兰高原东缘,就是阿富汗的苏纳曼山。山的东北部,地势高寒,终年冰雪封冻。在苏纳曼山主峰附近,有个北瓦口,是必经之路。这个山口海拔一万五千多英尺,风雪时伏时起,这种自然现象是很罕见的。

当法显和慧景来到山峰的北阴时,突然寒风骤起,冻得他们浑身寒战。慧景经不住高山气候的袭击,口吐白沫,无法继续前进。他握看法显的手说:“我活不了了,你一定要继续前进,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要在一块儿等死。”说完就咽气了。

这样,须发斑白的法显又失去了身边唯一的同伴。他抚摸着慧景的尸体,悲声恸哭,然后又振作精神,顶风冒雪,奋勇前进。终于一个人越过了小雪山。

法显和道整会合后,在403年(晋元兴二年),从北天竺的南境,再渡新头河,进入中天竺。中天竺是佛教圣迹荟萃之地,位于恒河流域,地势坦平,气候宜人。他们利用这里适宜旅行

的条件,辗转往返,花了大约四年多的时间,走遍中天竺的城乡山野,尽可能地访问了所有佛教中心和古迹名胜。404年(晋元兴三年),法显和道整来到拘萨罗国(印度巴赖奇附近)舍卫城有名的佛教圣地祗洹精舍,相传佛教始祖释迦牟尼生前在这里居住说法最久,名胜很多,佛事颇盛。法显到达佛教的发祥地,满怀感慨地说:“为了来这个佛教圣地,同伴们不远万里,广游诸国,有的半路折回,有的壮志未酬而死亡,当我终于到达目的地时,百感交集,不由得怆然泪下。”当地的僧众也都赶来围观,赞叹法显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中国僧人。

古代旅行家法显——艰苦卓绝的旅行

在中天竺各地,法显和道整经常分手,各自前进。为了取经求法和参访佛迹,法显多次孤身独胆,通过狼窝虎窟,深入杳无人烟的空荒地带。他不避艰险,视死如归。公元404年(晋元兴三年),法显参访了迦维罗卫城。迦维罗卫城在今尼泊尔南境,是有名的净饭王的故国,释迦牟尼的诞生地。法显到来时,这里已经很荒凉萧瑟了。路上白象、黑狮子经常出没,山害横行。法显临危不惧,从容直进,辗转返往,参访了当地所有的佛教圣迹和争饭王时代的遗存。《出三藏记集》《高僧传》等书,都说到法显在参访耆阇崛山时遇到黑狮子的惊险故事。这耆阇崛山,就是闻名的鹫峰,的确山势险恶,野兽为害。尽管这个有名的故事与宣传“佛法无边”的神话有关,但是,法显出生人死,只身露宿山中,却是事实。

公元405年(晋义熙元年),法显到达摩竭提国巴连弗邑(印度巴特那)。巴连弗邑位于恒河和干达克河的会合处,是印度有名的阿育王的故都,佛教极盛。这里有当时印度最大的佛教寺院,又是佛学的最高学府,曾吸引了来自印度各地的学生。它藏有很多重要的经律,也有不少深通佛理的高僧来讲学。法显在这里住了三年,刻苦学习梵书梵语,抄录经律,收集记录了许多珍贵的佛教经典,佛学造诣也得到很大的提高。

在巴连弗邑,法显旅行中的最后一个同伴道整,满足于到了天竺佛教的中心,就停住不走了。于是,法显只好一个人重新踏上征途,周游了南天竺和东天竺。在恒河三角洲,有个多摩梨帝国(印度泰姆鲁克),相传释迦牟尼曾经来这里讲经,佛教也很盛行。法显在这里又住了两年,写经画(佛)像。

公元409年(晋义熙五年)年底,法显乘着印度洋冬初的信风和海流,从多摩梨,纵渡孟加拉湾,到达师子国(斯里兰卡)。法显在师子国又停留了两年,住在王城的无畏山精舍,就是现在的阿努拉达普拉古城的阿跋亚耆厘寺院,又得到不少在天竺也不曾得到的经典。这时,他出国已经十二年了,身在异域,时时刻刻都在怀念着遥远的祖国和父老同胞。尤其是取经的夙愿一经实现,思归的念头就更加强烈。法显详细记述了当时的心情,写道:“我离开祖国已经很多年了,平时接触的都是外国人。连山川草木,也是举目无旧。况日,同行的伙伴又四离五散,死的死,留的留,只剩下我一个人形影相顾,心里时常悲伤。有一次,在无畏山精舍的玉像旁边,偶尔看到一只中国的白绢扇,更使我油然生悲,热泪纵横……”在遥远的异乡,见到一只来自故乡的小小绢扇,便引起了这无限的感慨。可见法显对祖国怀念之深、归心之切了。

公元411年(晋义熙七年)八月,法显满载着邻邦人民的深厚友谊,趁印度洋北上的信风和海流,坐大商船,扬帆下海,踏上了归途。东行二日,突然海风大作,船只漏水。商人们争相逃向一只救生用的小船。小船上的人恐怕来人过多,竟将耕绳砍断,情况危险极了。为了减轻船上的负担,法显等人只得把粗重财物投到海里。他们就这样飘流了九十多天,才在耶婆提国(在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岛)靠了岸。

在耶婆提,法显为了等候再度北上的信风,一直住了五个月。公元412年(晋义熙八年)四月,法显由耶婆提航海北上,向广州进发。船行一月左右,又遇上了连阴天,黑风暴雨,海浪滔滔,船只又迷失了方向。这样,在广州登陆的计划就落空了。当时,粮食将尽,淡水缺乏,人们只好取海里的咸水解渴。事后,法显在回忆这段经历时,还感慨地说:“历尽险难,担惊受怕。现在想起这段经历,还不知不觉地心动汗流。”

法显的船,从印度支那半岛南端,飘过台湾海峡,终于在山东半岛青州长广郡(山东即墨)的牢(旁)山靠岸。商人们见危险已经解除,个个欣喜若狂,纷纷将海上用的器物,抛向天空。七十八岁高齢的法显回到日夜怀念的祖国,不由得喜泪盈眶。

青州长广郡太守李嶷,听说法显取经回来,特地到海边迎接,并让法显住到他的官衙,盛情款待。法显在这里住到次年夏天,然后取陆路经彭城(江苏徐州),到丁东晋的国都建康(南京)。

这样,法显于399年从长安出发,穿行大戈壁,经西域诸国,越葱岭,周游五天竺,再泛海南下,经师子国,东渡印度洋,经耶婆提,绕行南海、东海,于412年在山东半岛登陆。然后又取陆路经彭城、京口(江苏镇江),最后回到建康。他旅行的范围,包括了我国的西北、阿富汗、克什米尔、巴基斯坦、印度,尼泊尔、斯里兰卡、印度尼西亚,以及我国南海、东南沿海等地。

远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在人类还很缺乏地理知识,交通条件又极为落后的情况下,年过花甲的法显,能完成这样一个穿行亚洲大陆并经南洋海路回国的大旅行,充分说明他是一个艰苦卓绝的伟大旅行家。

法显的这一壮举,受到中外学者的好评。近代学者梁启超说:“法显横雪山以入天竺,赍佛典多种以归,著《佛国记》,我国人之至印度者,此为第一。”斯里兰卡史学家尼古拉斯、帕拉纳维达在谈到有史以来访问斯里兰卡的中国人时,也首推法显,称誉他为“伟大的旅行家”。印度尼西亚学者甫榕·沙勒说:“人们知道访问过印度尼西亚的中国人的第一个名字是法显。”他还说,法显的《佛国记》关于耶婆提的描述,“是中国关于印度尼西亚第一次比较详细的记载”。

法显的旅行及其游记《佛国记》,扩大了古代中国人民的地理视野,促进了各国人民的友好往来。在法显的影响下,中国高僧昙无竭(法勇),也慨然发誓,招集二十五人到印度去。法显回国后不久,从公元424年(刘宋元嘉元年,北魏始光元年)起,就有斯里兰卡高僧求那跋摩、求那跋陀罗、那提三藏、僧伽跋罗、阿日伽、跋折罗、般剌若等人相继访问中国,并和中国人民建立了很深的情谊。其中有些人终老未归。由此可见,法显的出访,扩大了交流,增进了友谊,是我国古代杰出的友好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