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然味的新疆,艺术熏陶下的吐鲁番

图源:新疆雷鸟户外俱乐部
亚洲之脐,西域内室,
只是新疆的外表。
南北的碰撞,东西的交汇,
三千年游牧与农耕的爱恨交织,
四方文明的激荡与融合
才是新疆最值得我们探寻的本质……
这里是整个亚洲大陆的地理中心,
斯坦因口中的『亚洲腹地』。
白色雪山、绿色草原、黛色森林、
黄色沙漠、七彩丹霞……
拥有地球之上、海洋之外的所有地貌。

这里也是世界古老文明的交汇地。
袅袅佛音、清真大寺、希腊罗马、汉地戎装……
今天依然能找到众多古文明的影子,
却又保持着本地文化的特色。

雀离大寺,魏晋时是龟兹地区最大的佛寺;图源:赵来清

库车清真大寺;图源:赵来清;

交河故城,世界上最大最古老、保存得最完好的生土建筑城市,唐西域都护府所在地;图源:昊溪

北庭四大寺壁画,高昌回鹘王国皇家寺院
这里是新疆,由于偏居中国一角,
即便拥有敦煌莫高窟级别的佛教艺术,
仍然少有人问津,随时面临消散的风险。

被誉为『第二个敦煌』的克孜尔石窟壁画,图源:寒残一叶
01.
车师:吐鲁番的艺术灵魂
高昌故城、柏孜克里克千佛洞
在我们的印象中,吐鲁番大概是个遍地瓜果的地方。但其实,它是新疆的文化艺术重地。
吐鲁番历史上曾存在一个车师国,一个扼丝路要冲,让汉王朝与匈奴大战5回合、争夺的国家,即著名的“五争车师”。

交河故城,车师都城遗址。因两河绕城在城南交汇,得名交河。
车师国之后,吐鲁番诞生了一个由汉人建立的新国家——高昌国。
高昌故城:至心至诚的佛国
高昌国可能是西域诸国中最虔诚信仰佛教的国家。5世纪中叶至7世纪中叶,200年左右的时光里,阚氏、张氏、马氏、麴氏,四个汉族独立政权交替上演,唯一不变的是对佛教的笃信。

高昌故城遗址
尽管麴氏高昌国在贞观十四年(640年)被唐所灭,却留下了唐玄奘西行路上途径高昌国、受到麴氏高昌王的盛情款待、并结为兄弟的佳话。

彩绘木身鹰髻女泥俑,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出土。阿斯塔那为西晋至唐代,高昌国贵族墓地
今天古城只剩残垣断壁,但出土的大量佛教壁画塑像、文书典籍仍勾勒出了当年佛乐梵音、沉香袅袅之景。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吐鲁番壁画内容最丰富的石窟群
柏孜克里克千佛洞是高昌地区的佛教中心,其位于火焰山悬崖上,始凿于南北朝晚期,兴盛于安史之乱的回鹘高昌国时期。

现存57个洞窟、40窟壁画,是吐鲁番现存石窟中洞窟最多、壁画内容最丰富的石窟群。
壁画内容涉及各式佛、弟子、菩萨、天王及极具民族特色的回鹘供养人像,笔法上以线描为主,多用红黄等暖色调,即使在强劲的风沙里吹了千年,仍有金碧辉煌之感。



02.
龟兹:西域第一佛国
库木吐喇石窟、克孜尔石窟
龟兹曾是西域大国,其建国于公元前176年的天山南麓,早于张骞通西域几十年,直至北宋咸平四年(1001年)才被回鹘所灭。
鼎盛期统辖了今新疆轮台、库车、沙雅、拜城、阿克苏、新和六个县市。唐代至关重要的军政机构——安西都护府即建于此。

龟兹都城位于库车县以西的皮朗村,出土了大量文物,包括石器、骨器彩陶片、铜件、汉五铢钱、龟兹小钱、开元通宝等等,东西方之风在此交汇。
1000多年的岁月,令龟兹成了灿烂的西域第一大佛国,连龟兹王宫都装饰得如寺庙一般。如今依然占据中国现存石窟艺术数量之最。
库木吐喇石窟:汇集四方文明之风
库木吐喇石窟是距龟兹都城最近的石窟群,可以想象当时地位之重。
其现存112个石窟,南北蜿蜒了750米,或凿在山脚,或开于山腰,鳞次栉比,气势磅礴。

现存壁画数千平方米,以描绘大乘佛教内容为主,犍陀罗风、龟兹风、汉风、回鹘风交相辉映。

亦有少量雕塑,大量龟兹文、汉文、回鹘文题记,让我们对龟兹的想象,有了更多的文字实证。

库木吐喇石窟回鹘供养人像
克孜尔石窟:第二个敦煌莫高窟
克孜尔石窟始于东汉,结束于唐末,是中国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艺术群,被称为"第二个敦煌莫高窟"、“中华佛教艺术的先行者”。

石窟群前的雕塑为东晋时期著名高僧鸠摩罗什,生于龟兹,逝于长安。中国佛教八宗之祖,其译经和佛学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其建筑体系十分完备,包括供养佛像作礼拜用的“支提窟”,僧尼静修或讲学用的精舍“毗呵罗窟”,僧尼起居用的寮房,埋葬骨灰用的罗汉窟等等,实属罕见。
相比莫高窟,其受犍陀罗、波斯艺术的影响更为深远,佛像、壁画人物多高鼻、深目、薄唇,甚至有古希腊躶体、半躶体的风俗痕迹。

供养比丘 克孜尔175号石窟(局部),印度风格
窟内一万幅精美绝伦的壁画,是克孜尔千佛洞的精华。其中以菱格构图法绘佛本生故事,艺术手法别具一格,堪称世界一绝。
相比莫高窟采用连环画形式,这里多将窟壁分成许多菱格,每一菱格绘一则故事,每一故事只取最典型情节,意义清晰、画面明快。

克孜尔石窟17窟 本生故事。17窟素有“故事画之冠”之称,多达38幅的本生故事画绘于四壁、窟顶、甬道、龛楣,色彩艳丽夺目。
壁画中大量使用青金石蓝,那一种蔚蓝,蓝得让人倒吸一口气。实在是其它石窟少有艺术震撼。

克孜尔石窟17窟本生故事,耳畔的两个飘带是萨珊王朝的王族装扮,波斯风格
这里也不如敦煌游客之多,基本可以不受打扰地跟随斑驳的壁画,沉浸在遥远的古龟兹国想象中。

克孜尔石窟第 118 石窟
一场好的游学,除了目的地之好,还要看跟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