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灰腾梁水草丰美,辉腾锡勒的烤全羊是你的口福
七月底,我们到辉腾席勒草原去玩。

从乌兰花小镇到辉腾席勒差不多120公里,早晨7点出发,先走209国道,再转向东,走335国道,路刚刚重修过,车少,比较好走,路牌显示,这条路可以直通河北承德。一路上,绿草萋萋,看不见黄土高坡。过了忽鸡图、三元井,到了察哈尔右翼中旗的花山子一带,更加草木茂盛,田野宽阔,油菜花漫山遍野,绿色延伸到远远的山那边,山那边就是辉腾锡勒,我们民间叫灰腾梁。

灰腾梁是阴山山脉的中段,海拔1500米以上,东西走向,横亘在察右中旗、卓资县等旗县。辉腾是蒙古语,寒冷的意思。小时候,大人们说起灰腾梁,就说,灰腾梁早起冻死个牛犊子,紧剥慢剥,到晌午臭了。意思就是灰腾梁温差很大,早晨可以冻死牛犊子,早晚冷得厉害,中午热得够呛。我记得三十年前,我在老家工作,七月和一群同事到察右中旗的科布尔镇参加高考监考的工作,我们住在教育局的招待所,屋子里都安放着火炉,人们都惊奇,七月还要生火取暖吗?
果然到了晚上,房间阴冷得厉害,人们不得不生火取暖了。这就是灰腾梁的冷。

过了一个叫米粮局的地方,地势起伏,进入丘陵山地,之后就到了有大环岛的路口,向东是科布尔镇,向北是集宁,向南是黄花沟和卓资山。我们转向南走,风景越来越好,背阴的山坡上有一片一片的树木,这里已经是在灰腾梁上了。黄花沟是灰腾梁上的旅游热点,每到夏季,游人纷纷而至。我们两辆车,大人小孩八个人,沿着公路,上了坡顶,然后东转弯,到了辉腾锡勒国际马术小镇。这是一个新开设的文创旅游项目,投资人是斌总,他邀请我们来这里一游的。

马术小镇很气派,背靠一处绿色山头,面南是灰腾梁的广阔山坡,风力发电的巨大风车遍布山梁,小镇停车场宽阔,停车,出来,上午的阳光还不是太炽热,只感觉到灰腾梁确实名不虚传,凉风习习,确实是避暑的好场所。
在接待的蒙古包小坐,吃了奶食和奶茶,已近中午,一个最大号的蒙古包准备了蒙古的诈马宴,斌总在这里接待我们。

来客们有三十多人,先是在另一个蒙古包穿上显示尊贵身份的蒙古族贵族的金黄色的锦缎长袍,戴上蒙古族的礼帽,这是一套仪式所必须的。我们进入名为察哈尔盛宴的大蒙古包,是个演出和宴会合一的场所。据说,当年的蒙古贵族就是一边看着演出歌舞,一边享用美味佳肴的。我们权且就是蒙古族贵族吧。
诈马宴一套流程很繁复隆重,在旅游点的只是简化版,大略的样子。今天的歌舞演出是一段蒙古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一边演出,一边上菜,马头琴悠扬,歌舞情节动人,美丽的姑娘要告别母亲,出嫁远方,又是那么地忧伤。

宴会最主要的大菜就是烤全羊了。灰腾梁是优质的牧场,这里的羊肉也是最好吃的羊肉之一了。烤全羊上来时,已经是演出的高潮阶段,客人们的注意力就不自觉地集中在烤全羊上了。烤全羊以前是吃过的,无论在哪里,烤全羊都是一道最贵重、仪式也是隆重的菜肴。在演出的间歇,看,烤全羊来了。

前边是一个年轻的厨师推着一辆小餐车,上面卧着一只烤的焦红色的全羊,车的最前端是一只羊的头骨,有两只弯曲的羊角,羊头骨装饰用,厨师的脖子上搭着一条蓝色的哈达,后面跟着两个姑娘,三个小伙子,捧着哈达,边走边唱,走到正中的位置,停下来,请宴会上坐主位的最尊贵的客人来开割,以示隆重和身份吧。然后绕场,烤全羊和人都下去了。一会,分割好的羊肉盛在盘子里,依次地摆在客人的面前,诈马宴是分食制,每人一份。这时候,歌舞演出也进入最高潮,客人们品尝着烤全羊,边看着热闹的演出,男演员们手捧哈达,漂亮的姑娘们端着银碗,依次给客人敬酒,这贵族的身份还真讲究呢。

尽管在家乡,天天离不开吃羊肉,但辉腾锡勒烤全羊的仪式隆重还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羊肉烤得色泽非常的诱人,外焦里嫩,口感不错。转头看,那边有几个客人是从江苏来的,他们也不拿捏,正大快朵颐呢!七月的灰腾梁水草丰美,灰腾梁的烤全羊是你的口福,草原的馈赠。

因为开车,几个人都没有喝酒,一顿宴席下来,至少也得一个半小时吧,穿着这厚重的蒙古长袍,又热又拘束,待歌舞结束,诈马宴也就尾声了,人们脱下长袍,跑出蒙古包外。灰腾梁的夏日,白昼漫长,下午三点,马术表演要在停车场后面的大表演场开演呢。
七月夏天,辉腾锡勒,吃羊肉,看马术,好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