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飙升的水上瞬间:张家界、庐山漂流的惊心动魄时刻

速度与激情,注定是难解难分的难兄难弟。
一般人很难在赛车中体验到速度的厉害,感受到激情的滋味,不过,在任何地方,只要与速度碰面,便注定会有一种感觉,叫肾上腺素的飙升。
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年到张家界去游玩,有一项活动是在猛洞河漂流。
车子在山道之间弯弯曲曲地行进着,把我们送到漂流的始点,穿上救生衣,上了皮筏。

皮筏上坐八名游客,掌控的是艄工,一个二十岁多一点的小伙子。这样,游客基本在水上无事可做,因为水上漂流的一切进程,都由艄工操纵。
上去之前,艄工强调不准带相机,我偷偷地把相机放在身上,拍摄了一段视频,但是这个漂流不地道的地方,是漂流公司为了给予游客以更多的刺激,故意挑唆游客用水枪相互作战,因此,从一出发,就要遭受到漂流公司预先埋伏在水边的工作人员的水枪攻击。

因为人的恶是不能激发的,一旦激发出来,便不可控,从而横冲直撞,到处喷泄。
才下水的时候,皮筏在水上四平八稳,然后,漂流公司的人,用喷水枪向皮筏发起了攻击,顿时水柱飞来,全身尽湿。
这一当头一棒,告诉船上的人,你们已经进入“内斗”可以免罪的任性天地,一句话,你们可以胡天胡地了。
所以,那当头射过来的水柱,直接把我的相机给打湿了。顿时,视频拍摄也就戛然而止了。我不得不把相机收了起来,放进塑料袋里。

当时以为相机这下子要完蛋了,但后来倒掉侵入到相机里的水,用吹水机烘烤了一会,相机又能恢复正常了,再看看录下的视频,还是比较真实地录下了开始漂流时的一段激流飘荡的实况,所以觉得冒这个险还是值得的。

整个猛洞河漂流时长大约三个多小时,一旦皮筏遇到巨大落差的地段,便在随波逐流之中,加快了行进速度,扎入到浪花四溅的漩涡之中。

可以看到艄工也很紧张,拿着竹蒿,左右四顾,点击礁石,使皮筏不致偏离航线,碰上礁石。身在筏上,前面汹涌而来的激湍飞浪,兜头就向身上浇来,皮筏也深陷到水下,半个身子浸入到冰冷的水中,尖叫声此起彼伏,就在担心皮筏一头会栽入水中之际,它捷速地随着奔涌的水流,在向前冲锋的时候,又顽强地探出头来,两边夹峙的礁石,仿佛扼杀了道路,催逼着水与皮筏沿着狭窄的水道,以闪电般的速度,度地了这一段奔涌着由水打造的速度与激情时段。

如此这般,度过了一段段惊险的历程,终于适应了漂流中的这样富有节奏感的几个惊险地段,渐渐地可以感到水面开始宽阔了许多,进入到下游阶段了。抬眼望去,两边高耸的山峰,辟开了一段敞开的狭窄的天空,我们深陷在山谷最低位处的水流之中,犹如坐井观天的生命,滑行着与顶上狭长的天空平行而进的水面上,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下午时段,河段中漂来的水气,带来了几分荫凉,种种在激流中无法体验到的悠闲便涌上了筏客的心中,如果这时候不来一段刺激,那么,漂流便会在有惊无险的下半段历程中索然无味。
这时候人性的恶开始发挥主导作用了。艄工让皮筏故意靠近,引逗船上的筏客进行水力战斗。

我本来是很讨厌这种打水仗的,但是,对方的皮筏已经冲了过来,水枪对着你猛地浇来,一下子把你的战斗激情肾上腺素给激发出来了,我因为坐在第一排,首当其冲地遭受到“水”林弹雨的打击,立刻火冒三丈,突破了水气腾腾的阻隔,喷薄而出。

因为我是反战派,上船之前,根本没有买一个武器,没有想到,在漂流中间,还有卖水枪的。看到不打别人,就要挨打的严峻形势,我立马买了一件水枪,当时武器五花八门,除了水枪之外,还有水瓢、水舀等近攻时所使用的轰击型大杀器。我操起了一件水枪,对着向本筏发起进攻的敌船喷出了愤怒的水柱,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皮筏上外围的筏友被击打得“哇”声一片,“水”力顿失,失去了攻击力。我方胜利在握,欢声雷动。
因为成功地取得了第一会回合的胜利,顿时我筏生出骄兵气息,禁不住要四处出动,寻衅挑战,但是接下来是惹来更加猛烈的炮“水”还击,于是战斗进入了残酷的胶着状态。

就这么打打停停,漂流时光也就断断续续地走完了。当时在河上战斗时,也辨识出对方筏上的敌人的形貌,打得很开心,也似曾相识,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本以为上了岸之后,还能与对面的筏友交流一下战斗体会,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一到了岸上,我们立刻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都变得矜持起来,之前的在船上放浪形骸、忘乎所以的战友或者叫敌友都形同陌路,见面也不相识了。
所以漂流结束,给心里留下的却是一片惆怅与失落。

后来,到庐山游玩的时候,再一次经识了庐山的水上漂流。
那一天刚刚下过大雨,原来想去的三叠溪漂流的,但说刚下了雨,水流太大,不能漂了,所以选择了另一个地方,也就是碧龙潭冰川石峡谷漂流。
还好,等我们来到目的地的时候,雨已经不下了。庐山的漂流,与张家界漂流不同,它是两个人坐一个橡皮艇,不需要艄工掌控,所以自由度要高了许多,但也反映出庐山漂流的惊险程度要逊色于张家界漂流。

张家界是在一条河上漂流,水是连续不断的,但是庐山漂流的时候,水就有一点紧张了。所以我们上艇的时候,水闸还没有开放,大家的小艇漂在一处,等待开闸放水,随水下漂。
水闸放开之后,我们把自己的小艇拉近到闸边,随着水流就一下子冲下去了。
小艇随着水流自然地下漂,碰到峭壁处,水流急促起来,小艇卷入水流,进入到快速奔驰状态,速度与激情再度重演,小艇打着旋,撞击着岩石,在激流中上下起伏。

庐山漂流总体来说比较简单,惊险程度明显不如张家界漂流,尤其是刚刚下过雨,漂流河道上的岔道里,流入许多混浊的水,使得漂流河道里的水一直混沌不清,感觉很不好。
有一年到泰山去,看到那里也有漂流项目。因为每一次外出玩的时候,都多多少少体验到漂流项目,产生了信赖情结,但是导游没有安排我们去玩泰山的漂流。我有一点不解,问到导游,怎么不安排漂流项目?
导游说:北方的漂流,缺少水,不太好玩,所以玩的人也少。
我不解地继续问道:“就算是不好玩,但总归还也体验一下泰山漂流的特色吧。”

导游说:游客会作比较的,南方的水大,漂流有意思了,一比较起来,差别就看出来了。
想想也有道理。漂流所产生的速度以及在此基础上立足于肾上腺素的激情,都必须有随波逐流的基本要素“水”作幕后支撑,是水在地形的高差中创造了速度,又是水在速度的推波助澜中生成了激情,水与地形,合成了“速度与激情”,这两者缺一不可,有足够的水,加上足够落差的河道,才能制造一个完美的肾上腺素发生器。

这与赛车的动力来源是不同的,但是我想,两者对速度与激情的超越与尝试则有着相似的追求及肌理。为此,我们要感谢水为动力带给我们的别致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