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年前的云冈石窟是个什么样子?只需12个字便可体会当年盛况
云冈石窟,位于山西省大同市西16公里的武州山南麓。国务院1961年公布的全国首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是被国家旅游局评为首批国家5A级旅游景区。是我国最大的石窟之一,以规模宏大雄壮,造像气势恢宏,内容丰富多彩而闻名于世。
作为中国石窟文化步入成熟阶段的里程碑,一座浓缩北魏鲜卑文化缩影和北魏王朝的历史博物馆,代表着五世纪世界雕刻艺术的最高水平的云冈石窟,1500年前是个什么样子呢?

1500多年前落日的余晖下,一位法名昙曜的高僧驻足北魏都城西郊波光粼粼的十里河畔,经过系列的勘察研究后,“于京城西武州塞,凿山石壁,开窟五所,镌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饰奇伟,冠于一世。”
武州山下开始人声鼎沸,数万能工巧匠在此开山凿石,雕凿佛像。在随后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岁月里,十里河畔武州山南麓的山崖上,绵延一公里大大小小开凿了53所石窟,其中洞龛254个,造像高达51000多尊,最高的高达17米,最小仅有几厘米。在石窟雕凿的同时,武州山下也兴建起了寺庙。
十里河畔武州山下,绿荫掩映间红墙碧瓦、烟波荡漾,数所石窟寺院绵延相连三十多里香火袅袅。
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这样描述:“武州川水又东南流,水侧有石,祗洹舍并诸窟室,比丘尼所居也。其水又东转,径灵岩南,凿石开山,因岩结构,真容巨壮,世法所稀,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锦镜,缀目新眺。”
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锦境”十二个字将当年的盛况活灵活现浮现于我们眼前。

2009年云冈石窟恢复性扩建竣工,治理区域220万平方米,涉及周边一镇六村,将原来的十里河森林公园及云冈公园部分纳入景区。当年云冈矿工村下的山沟是现在的云冈停车场,当年云冈公园的东部林场已成为现在的游客中心及景区入口处。开挖的人工湖畔复建的“灵岩寺”,不论从体量还是位置,都无法与石窟本体一体化,总觉得和郦道元笔下的“山堂水殿”差距颇大。到底北魏当年的盛况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呢?

1992年到1993年云冈石窟前的地面遗址全面清理发掘中,在第14窟到20窟前南25米处发现一条东西向的拦水大坝。探明长度约120米,坝体用石块砌成,与河床走向相同。大坝与第20窟主佛正对处向南凸出,并呈坡斜状向下深入河床。这条道路宽4米,已探明长度18米,为北魏时期遗存。
这与1947年考古发现的《大金西京武州山重修大石窟寺》的碑文所载:“九年元帅府以河流近寺,恐致侵啮,委烟火司差夫三千人改拨河道,此则皇朝外护之大略也。”完全吻合。
1993年,在云冈石窟山顶距离第1窟300米进行抢救性清理工作时,发现了一处北魏塔基遗址,出土了大量建筑构件和石雕残件。经过清理发现了解,这座北魏佛塔遗迹是北面寺院的一部分。值得注意的是,这处北魏塔基基座平面接近正方形,坐北朝南,东西长12.2米,南北宽12.1米。
2010年为了配合云冈石窟防水工程进行的山顶考古发掘中,在33窟山顶以西,发掘出了一处较完整的北魏佛教寺院遗址。发现塔基、前廊后室的北房、东房和西房等。
2011年又在云冈石窟顶发掘总面积5000多平方米,发掘一处北魏至辽金的建筑遗址。在5.6窟顶部,出现的是一处佛教寺院遗址,地层分现代层、明清层和辽金层、北魏层,出土了大量辽金时期的陶罐、瓷碗、兽面瓦当、板瓦等和北魏时期的瓦当残片、陶片和石雕佛像残块及陶塑佛像残块等。

北魏时期的十里河水是从石窟前25米处缓缓流过(至今还可以在云冈石窟第十七窟及第一二窟看到水流侵蚀石窟的痕迹),正是因为900多年前的此次“改拨河道”,将十里河南移,形成今天十里河云冈段现状。
遥想当年,云冈石窟群山顶上的诸多佛教寺院,尤其是各寺院的大型佛塔,与石窟相互叠加倒映于窟前的十里河水,似乎就有了“山堂水殿,烟寺相望”的感觉。
《大金西京武州山重修大石窟寺》碑文载:“西京大石窟寺,后魏之所建也。凡有十名,一通乐二灵岩三鲸崇四镇国五护国六天宫七崇福八童子九华严十兜帅......明元始通乐,文成继起灵岩,护国、天宫则创自孝文,崇福则成于钳耳,其余诸寺次第可知.....十寺之外,西至悬空寺,在焦山之东,远及一舍,皆有龛像。所谓栉比连接这也......”
结合今天云冈石窟西北以及西方现存的吴官屯石窟、鲁班窑石窟、焦山寺石窟等遗存,史料中所记载的“栉比连接三十余里”所言非虚,当时寺庙兴盛的场景可见一斑。
而1500多年前的云冈石窟,北魏时期的灵岩寺石窟十所大寺,也只有在咂摸“山堂水殿,烟寺相望,林渊锦境”十二个字中细细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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